鵝湖2020
「我很羨慕你在天空,覺得離上帝比較近,因為在藍天白雲間,沒有死亡的幽谷⋯⋯」。
巨流河作者齊邦媛,遼寧鐵嶺人,1924年生,曾獲中國文藝獎章,而這段話,是正值荳蔻年華的齊邦媛,在八年抗戰期間,寫給年輕空軍飛官張大飛的一封情書。
1941年3月14日,成都空戰,25歲的林恒被日機擊落殉難,他是民國才女林徽因的三弟,一心報國殺敵而加入了空軍,三年後,林徽音寫了一首弔念林恒的詩:
弟弟,我沒有適合時代的語言
來哀悼你的死
它是時代向你的要求
這冷酷簡單的壯烈
是時代的詩
這沉默的光榮
是你⋯⋯。
抗戰期間,中央航空學校共有十六期、總數約1700人,在中國的領空,以劣勢的裝備和滿腔的熱血,勇敢迎擊來犯的日寇敵機,直到抗戰結束,他們在犠牲生命的同時,也讓愛情、親情成了陪祭,但他們誓死無悔,依然前仆後繼。
當時的杭州筧橋中央航校,有一座精神堡壘,上面鐫刻著這段話:「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於盡!」他們真的做到了!是他們用年輕的生命,換得了國家的生機與民族的存續。
高志航30歲、樂以琴24歲、劉粹剛24歲、周志開24歲、李桂丹24歲、閻海文21歲、沈崇誨26歲、陳懷民23歲、林恒25歲、張大飛26歲⋯⋯。(以上節自羅智強文「筧橋英烈空軍魂」)
陳熙煬:
我也是抱著這樣的心,參與空軍。
幼校校長鄭松亭,人稱儒將,讓年輕的我們,清早大鵬灣晨讀,周考不及格者(坐)禮拜,由預官陪讀書,硬讓一群不愛唸書的我們從拿起書本。
官校校長羅化平,每有空閒時間,就親自駕機在學校上空,這是他對飛行的熱愛,也是鼓舞我們志在空中飛翔的心⋯⋯
他們都用個自的方式,在承平時期,發掦筧橋精神。
曾幾何時,空軍鼓舞士氣的活潑,變成了彌爛,帥氣成變成奉呈,上下競相拍馬以求上位⋯
筧橋精神,長存我心中,只是被巧克力將軍、賣官白手套、送上老婆貼臉舞給長官的將軍們給封存了起來。
哲人已遠,戰爭是否能找回筧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