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湖2020
齊邦媛教授在抗戰期間唸位在重慶沙坪壩的「南開中學」六年,校長是張伯苓(1876/1951)。
齊教授這樣懐念張伯苓:「他那時不知道,他奮鬥的心血沒有白費,他説的話,我們數萬學生散居世界各地都深深記得、在各自領域傳他的薪火,永恆不滅」(齊邦媛、巨流河,P.112)。

張伯苓於1894年由北洋水師學堂畢業,眼見水師全為日本甲午戰爭所全滅,這樣的羞恥受到刺激,思索唯一能振民心的是教育,乃離開海軍,一心辦教育。1908年從「嚴氏家舘」開始,擴大到天津南開中學,建校之前,他不満三十歲,還兩度去日本考察各學校特別是私校。更令人意外的,1917年他41歲了還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當學生,研究西方教育,上過杜威的課。
1936 年,張伯苓已看到日本對華北的企圖,戰爭只是遲早的問題,他便「超前布署」,在重慶沙坪壩籌建南開中學,是第一個在「大後方」長期抗戰為信念而重建的學校,教育了數萬輕年學子。南開大學也和北大、清大,併為西南聯大。張伯苓常鼓勵學生「中國不亡,有我」,齊邦媛說「在我成長的六年中,留給我非常溫暖的印象」(P.108-112).

勝利後,張伯苓看到了最大的安慰「南開中學、大學在天津原址復校」(P.112)!然好景不長,1949年之後,他留在大陸,私校的南開成為「人民的」,雖有校友周恩來的「關照」,張伯苓仍然受到冷落,南開大學也被拆散,只留少部分科系,直到改革開放後才恢復。張伯苓於1951年去世,其子女於文革中亦受到迫害。

家長名單更為精彩,包括梁啓超、袁世凱、黎元洪、段祺瑞、胡適、張學良、張自忠、翁文灝、汪精衛、馬寅初、傅作義(P.152-153) 。齊邦媛教授特別感觸地提到當她只知道抗日愛國的「政治無知」少年時,原來另一埸內鬥的風暴已經在釀釀,她在後來才讀到她的同宿舍室友傅?菊也是勸她父親傅作義「停止內戰」的勸降者之一。(p.153)。有人問齊教授:你打一個?號,是忘記她的全名。她說:不是。
呂律師曰:比較張伯苓的「念舊」,也許也是天津人也是南開中學笫一屆(1908)畢業生的清大校長梅貽琦(1889-1962),更有幸在全新的台灣新竹重開清大,繼續教肓志業,此其「命」乎?畢竟梅先生晚生張伯苓12歲,也晚去世11年,二人有略為差別的天命。畢竟,張伯苓也曾經在新的地方重慶沙坪壩重新辦過學,他們同樣是英雄好漢。相信張伯苓會對其南開中學的首屆得意門生梅貽琦的表現,感到欣慰。
齊邦媛教授説:使南開掦名的是他的校友和家長。校友如梅貽琦、喻傳鑑、周恩來、吳大猷、曹禺(萬家寶)、吳訥孫(鹿橋),名單可以達一里路長。溫家寶於1954-1960唸南開中學,張忠謀於1943年入重慶南開中學,1945年転學到上海。

查競傳:
先父查良鑑就是南开政治系毕业的,之后再去东吴法学院读法律,因为他立志要消除不平等条约。
他的亲兄弟姐妹和堂兄弟姐妹大多数是南开初中,高中,大学的,部分去了北大及清华。因为我的祖父四兄弟都定居天津。
先父对我们的教育都是张伯苓式的,连座右铭都是南开的校训。我们小时候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张伯苓。张伯苓的伟大之处这里不多说了。
先父最自豪的事之一是担任南开校友会会长(也同时是东吴校友会会长),一直到他往生。

先父为了鼓励我们好好读书曾经跟我及弟弟说了很多次他在南开的故事,例如他老是全班第一名,跳高,长跑金牌,全国大学辩论比赛打败北大得了全国第一等等,我们都以为他吹牛,因为所有的爸爸都是如此对孩子说的。
有一年我弟弟去南开做研究两个星期,去了南开图书馆看南开的历史档案,先父说的都是真的。遗憾的是那年先父已经离开了,我们没有机会向他说一声爸爸对不起,我们误会您了!
呂榮海:
感人!
祭拜時,灑一點洒,大聲跟他說「知道了,對不起」
相信他會理解你們兄弟「少年時不知天高地厚」
查競傳:
我們在他坟前已经说过多次。他已经离开26年,坟场管理员(第二代了)去年告诉我,我和弟弟是整个坟场上坟最多的两个人。我们都有无限的歉疚。
呂榮海:
不會啦,「小孩」常這様,所幸,你們兄弟有機會知道「真相」了。
查競傳:
张伯苓的弟弟张彭春也很伟大。在制定国际人权宣言时是他提出平等权的。西方民主国家开始时还反对。
很想知道當年張伯苓校長汲汲營營在辦教育,其目標產品是什麼?換句話說,他心目中想要培養出什麼樣的學生?
對社會家國以及那個特殊的時代所需要的人才灌注什麼樣的器與質?
讀後心中響往,多麼希望我們這個時代可以借鏡。
鄭哲民 20210213
讚讚
感謝鄭兄提點,我找機會研究
讚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