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邦媛介紹她於1977年開始講「現代人對寂寞的追尋」,在她開的「高級英文班」講、讀「寂寞的追尋」這本書(Pursuit of loneliness,1977),由Philip Slater 所著,用一些美國有興的例子檢討現代人對寂寞的追尋。
對於曾經長年生長在大家庭制度,熱鬧和互相牽涉是安全感的表現,卻去追求寂寞孤獨,是奇怪的觀念。
但齊教授說「寂寞」的觀念吸引她多年,早在她高中時代,開始有心事,常有逃出宿舍那十八張床的念頭。睡在那床上,左翻身右翻身都會面對別人,小小的喜怒哀樂都沒有地方躲,大學四年宿舍,後來結婚生子,從沒有獨立的空間,到了五十歲才有一個書房,安放一顆耽溺讀閲忘情思考的空間⋯⋯

齊教授指出:「我注意到以寂寞為文化主題,始於1960年在中興大學教書時在美國新聞處借到「寂寞的群眾」The Lonely Crowd 這本書,由律師 David Riesman 1909-2002 和法學院教授等合寫,後介紹由蔡源煌翻譯成中文,1974年由桂冠圖書公司出版。
此書探討二戰後,美國繁榮的社會中,個人性格和社會的關係。社會性格的三種典型是適應型、離異型和自律型。自律型能自由決定是否順從,也有足夠的自覺認清自己的想法和能力,不必總是依賴與一大伙人廝磨才能解除寂寞感,可以保留獨自思考和生活的空間」、、
「這種追求獨立思考的寂寞、在文學上是常有的,例如梭羅的湖濱散記,是一本遠離喧囂、寂寞孤獨的書,其背後也隱藏對社會的批判」,齊邦媛常用作教材的作品,如伍爾芙的「自己的房間」,其名句「一個女人想要做文學創作,必須有錢和一間她自己的房間」、、(以上,見齊邦媛,巨流河,P.467-469)。這名句正合齊教授如前面所述自身的情況,五十歲以後有自己的書房。
不止如此,齊教授在重慶沙坪壩唸完南開中學,本來可以接著唸離沙坪壩家中附近的中央大學,她卻跑去四川樂山唸武漢大學樂山校區,她心中的第一志願還想跑更遠的昆明西南聯大,經朱光潛勸留才未去昆明,據齊邦媛說也是為了「遠行獨立」(P.151-152)。
其後,當她大學畢業在北、上海徘徊一陣,聼馬廷英叔叔言台灣大學外文系缺助教,就想來台灣,家人、朋友多數勸阻,齊邦媛還是在1946年就到台北,她說「我心中孤身一人更往南走有自我流放之意⋯⋯爸爸給我買的是來回票,但我竟將埋骨台灣」(齊邦媛,巨流河,P.287)。
呂律曰:我理解此種追求寂寞、孤獨、自我流放、獨立思考的個性和心情。除了雙胞胎,人都需孤獨的來,孤獨的去。平常已能孤單的安心,孤獨的讀書寫作,走時也就較無懼吧⋯⋯
聽聽95歲的齊邦媛(台大退休教授)的講話:
福氣的,
文化大國,
心靈不空虛!
快樂、幽默
謝三郎讀台大齊邦媛老師「巨流河」感言詩:
巨流河入啞口海
白山黑水到台灣
戰亂遷徙移民潮
開創文學自由花
(謝三郎110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