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湖2020 1977年二月二十四日詩人穆旦(查良錚)在逝世前二天,還寫了一首新詩「冥想」,茲節錄幾句如下:
冥想
為什麼萬物之靈的我們
遭遇還不比上一棵小樹
、
、
為什麼由手寫出的這些字
竟比這隻手更長久、健壯
、
、
到如今,突然面對墳墓
我冷眼向過去稍稍回顅
只見它曲折灌溉的悲喜
都消失在一片亙古荒漠
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
不過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穆旦」,查良錚(1917-1977),「查」字拆開即木(穆)旦,如同其族親武俠大作家金庸(查良鏞),「鏞」字拆開,即金庸。此外,還有芝加哥大學畢業、任西南聯大訓導長的學術名流查良釗,以及曾在台灣任司法行政部長的查良鑑。可見查氏一族多名望。
穆旦於1935年入清華大學,開始創作詩。唸了二年隨清大南遷衡山再昆明,曾參加「滇緬遠征軍」,歷經欉林九死一生。
1949年赴曼谷聯農組織任英文秘書,旋從曼谷入美國芝加哥大學英語系就讀。在芝大以一年時間背了一本俄文字典,如同當年在西南聯大用一年背了一本英文字典。
1951年穆旦和楊振寧、李政道、巫坤寧等芝大中國留學生經常討論是否回中國。不久,穆旦和夫人周與良(生物學博士)也收到台灣大學、印度德里大學的聘書。但穆旦夫婦和巫坤寧決定回中國,迎接「到來的偉大時代」。巫坤寧問李政道為什麼不回去為新中國工作?李政道答「我不願誏人洗腦子」(以上見岳南,傷別離,P.352)。
穆旦夫婦於1953年二月回到北京,四月雙雙任職於南開大學。分配的宿舍與巫坤寕為鄰。自1954三月至同年底,穆旦翻譯了普希金的「波爾拉瓦」、靑銅騎士、高加索的俘虜等五部作品,速度之快、品質之高、讀者群之廣,令人驚嘆。
但好景不長,接下來一連串的「思想改造」,痛苦不堪。連當年「參加中國遠征軍」在杜聿明將軍麾下作戰,甚至在芝加哥大學就讀也晉升成「美國特務」,而進行「勞動改造」,被迫與妻子周與良分隔勞動。至1975年才比較平息。從1954年至1977年私底下近十部書的譯稿不得出版,只得把手稿交待給最小的女兒查平説「等你老了才能出版」。
穆旦於1977年二月二十六日凌晨含冤去世,年60。著名史家來新夏説「穆旦自美國回歸祖國的二十幾年,幾乎沒有一天舒心日子,主觀的嚮往和客觀的回饋,反差太大」(見岳南,傷別離,P.333-365)!
查競傳:
他在1950初期从美国回中国,文革时期被修理很惨。后来平反了,还被老共封为20世纪最伟大的中国诗人。
前几年大陆成立了一个穆旦学会(或协会),每年都有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