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曲
跨年煙火 vs. 期末作業
十二月中旬，出了一個作業給我的大一學生，繳交期限為十二月卅日下午八點鐘。我告訴四十五位同學，可要如期繳交，這樣子在卅一日晚上跨年才能盡興，毫無牽掛。但是年輕人真的禁不起這個基本的要求與測試，在卅一日結算人數，我發現只有廿三位同學交作業，勉強的過了全班的半數。不知道同學們為何會忽略這基本的任務。聽者藐藐的態度，並不是個好現象！
記得我生物系的學長小野曾寫過一本小說，叫做"蛹之生"；在書中有一篇散文，名為"人性實驗室"。我身為一個老師，在學生是否回應的過程裡，看到了某些現代青年表現在一些事物上的自主選擇性，相對於責任回應上的學習歷程，顯現出來的可能都不是世代傳承上所謂的優勢。然而，在中小學時未學到的，我們做老師的還是要繼續把他們教會，免得以後的企業主會說我們學校沒有好好教！這就像是被人稱說是沒有家教一樣，對於一個老師，是很難堪的！
所以僅只以表面上的慈愛，愛之適足以害之，我還是教教學生基本的規範。這樣對於年輕人的未來比較有幫助。即使是學生說我囉嗦，是一個嘴砲，我可以被學生嫌，也不要讓我的學生被以後的老闆嫌。嫌來嫌去，玷汙了我們自己受過的嚴謹訓練。倘不能把該有的基本態度與信念，傳承給我們的學生，我姑且就用一句三字經中的話："教不嚴、師之惰。"來表白心跡吧！親愛的同學們：我就嚴謹一點，各位也體諒一點。因為你們以後遇到別人責難時，說你們的老師都沒有好好教，我不忍心讓你們覺悟太遲。現在大家就要開始概括承受老師所被賦予的責任囉！這樣子對你們會比較好！
第二部曲
慈愛 vs. 信實，公義的演成！
公義正直與慈愛寬容是天平的兩端，人生在世不可能處處討好人，要讓社會穩定人民安樂，旣要公義也要慈愛。在這兩者之間，我們的社會仍有許多努力的空間。
根據本土心理學研究的結果，影響臺灣人心理決策的前兩項因素是注重人的關係和面子。這和西方的合作與利他大相逕庭。我們若僅從這個結果去思考如何投其所好，那麼臺灣的社會還只會是持續的纏累在關係交錯與勾串壟斷中，無從脫胎換骨，改造更新。
當一個系統（包含了機關、學校、企業、團體等）越穩固，歷史越長久，大老就越多。你投入它，就得浸泡在陳年的老滷中；不是同一個味兒，再怎麼表現，總說前面還有許多人在排隊（這就是老滷），也有另一詞是說大家都有貢獻（這就是醬缸），將大夥兒打的一般般，意思是叫你不要太凸顯自己。
這是要大家注意旁人的面子與關係的和諧吧！如此，一個組織就這樣子穩定地和諧下去。但可知其它的組織卻已一日千里，展翅騰飛了！
醬缸是把你染成和我一樣，但以現代的營養觀論之，醬菜是不健康的食品。有誰不想多吃些有機的、無汙染的食物呢？況且營養要注重均衡，不能偏食。於是，西方講究的合作與利他是能讓個人各得其所；非僅能貢獻器皿之力，也不會把人制約成依附苟且的角色，讓一個幹才變成庸才。
第三部曲
從雜中有序
世事紛雜已是常態，雜牌可以成軍嗎？如果我的單位或機構被說成「雜」，這樣好嗎？要不要起身辯護？該抱著什麼態度？要怎麼做？
從以古鑑今說起
在春秋時的九流十家中，有一「雜家」，它是一個綜合各家學理之長而避其短的流派。當今之世所見長之「論證」，與其頗有應和之勢。尤其是在這強調跨領域的時代，與其說儒論道，毋寧是擷取各家說法，指導處世原則，影響著每一個人的思辨與作為。即便是當今的學校也在這麼教！君不見我們將要推出的十二年國教各階段綱領，頗有此類精神！
其實，人生在世能把事做好，得以解決問題就是王道。但事要做好，就要先明白事件的本質，尤其是事理與事由，要和事務的目標相通。若此，做事就能直道而行，無往不利了。但這看似淺白的過程，卻反而是普羅大眾常所身陷的迷宮;人在事裡混雜交錯，常使機構步履蹣跚，進步有限!
於是事件本身的雜是常情，人帶著自身先入為主的觀念涉入，使得事務的本末更加難解難分。
到了團隊，每個自我帶來些什麼呢？有些人帶來達成團體目標所需專業的一部份元素，那很好！在眾志成城下可使組織強壯。但有些卻將破口及病毒帶入，腐蝕核心價值乃遑論創造新而進步的文化。
內裡有歧心異志，我們可協作整合，有可能反敗為勝扭轉乾坤嗎？
讓我們再將場景轉換到學習階段
學生不滿意，老師不高興。最要不得的是還藏在肚裡，或混在口裡，不直接面對。長久以來，沒有攤在陽光下將病菌消毒的勇氣，直至大局一變，不等到旁人直搗黃龍，自己已先是雜亂潰散！
但是怎麼去面對不可迴避的「雜」呢？一向以來，有相忍為謀的古訓，然而常是表面相忍為真，至於為謀則相對少矣！要折衝以營造共識，本就不易。但前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漢寶德先生對一個混同而成的團體，曾以「雜牌成軍之道」，指出一條可行的道路。
在混雜中尋找出路
「雜」未必不好，端看我們的大腦怎麼去看待它。還記得我的父親常和北方弟兄論古說今時，好幾次地誇聲說道:「大家沒有一個不是雜種！」的確，這是事實，北方民族就是靠著一個「雜」字，統合包容活了下來。因此，「雜」在我們人類的歷史中是個必然的過程，但另一方面的「存」是根本;在這個從混雜到存活的推演進程中，同時也實踐了去蕪存菁的基本原則。看看土地人民雖被蹂躪，但跟進地卻是文化的擴充與張大。
大家也甭去侈言自己的品系多麼純正高貴。天下常是雜牌軍打下來的。而依据生物混血遺傳多樣的原理，多多混血當然是符合生物學求生存與永續的原理。非僅生物面如此，人類社會亦復如此。因此，近代教育為什麼要鼓勵合作學習、跨國實習、海外遊學等等，也正是如此。根据臺師大教育學院陳學志院長的研究，在臺新住民的子女有較高的創造力。混同的文化比血統更重要，當兩方相互交匯時，帶來的新意較多，後續就有更豐富的思考與變通！
大江大海的南北統合東西交融，不也產製出我們這一代。無產無業的，終究要赤手空拳打出新的江山。
漢先生的雜牌成軍鼓勵大家來自各學門、各階層，在博物館這個屋簷下，就非得集結在同一個教育的旗幟下，全心的付出。萬不可說我是研究員，教育不關我事;也不能說我是售票員，我不懂教育。從前看過一部北京故宮的短片，連修牆補瓦的工人談吐都極其優雅，富有文化。
那麼我們的學校，或我們的系呢?？我們怎麼營造出教師的身教，讓這個環境就是一個充滿心靈感動的地方？面對學生的學習，如果老師自己不能持守界限，爾虞我詐，學生他們太聰明了，在你面前假意奉承，但表面功夫做足，他也學壞了，一輩子也不會尊敬老師的！
我們身處在一個混雜的環境，常是身不由己，但漢先生勉勵我們，不要怕雜、更不要陷入雜的漩渦，一股水流沒有出口。雜牌可以成軍，就看你願不願意！而雜種也可稱雄，就看選哪一條路。有道是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韓信是誰，大家皆知：但誰認識他的爹娘？那些在雜亂中掌握位置的人，統領的也是來自各方的人馬，當急之務自必是把目標認清楚了，以身作則，並將雜牌軍整合在共同的信念下。所以，以學校為例，就要做好學生品格的典範，而國家與社會更需要喚醒民眾，如同孫文所言的「能知」及「合群」。雜牌成軍的一天，才是國泰民安指日可待的確據。
第四部曲
有了「雜」後，就要能「通」
曾經看過一個調查，問大學生對哪些課最不感興趣。國文、英文、通識課程等居冠。這個結果屬想當然耳，但也令人感到不堪！因為這些課對於宇宙觀的建立確有幫助。不知是課程設計不良，還是學生擺明了就不想認真！
我自己也上過通識課，全班67人，坐在前兩排的學生相當認真，其中還有四位來自越南的外籍生。但有一部份學生趴在桌上從未抬頭，也有鄰座兩人從上課聊到下課，唏唏囌囌的，好不煩人。
近年來，通識中心也允許學生自開課程，這當然也是從善如流，試圖從客製化中滿足多元的需求。只不過，從課堂上的態度來看，一匹千里馬跑到哪兒都是良驥，一隻野鷄換個環境，難道就變成了天鵝？
兩千多年前，春秋時代的齊國大夫晏嬰使楚，因個子矮小而被羞辱。晏子以「橘越淮為枳」回嗆，讓楚人佔不了便宜。我們看事固然要關顧學子的胃口，但另一方面也不要以人本過頭。回歸事件的本質，學習做人的基本道理，諸如自制與投入等，都屬必要的操練。當一個老師在臺上授課，做學生的心猿意馬、無法收心，還談什麼自己的課程自己開呢？
現在教到一個第一志願頂大畢業的研究生，本科是工程，但碩班選教育。和她聊過大學求學生涯中的作業評量問題。她舉當年讀大學時選修「紅樓夢」通識做例子，說從頭到尾沒作業、不考試，但在期末要交一份三萬字的書面報告。她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月吃足苦頭，咬爛筆桿才勉強寫完。我問她：「妳會不會後悔？」她說：「不會！分數雖然不高，但我學到很多，很值得！」
年輕人們，還有父母親們都可以多加留意：這個世界依這標準可以分為兩種人。一是知道自己的興趣與需要，會不計困難攔阻，奮勇向前廣泛學習。另一種人是對學習沒胃口，不知自己想要什麼，對任何課都要挑剔。前者找滿足自己感興趣、有需要的，但對於必需要學的，也不去規避，儘量尋找個中的價值。至於後者，找好過的、少作業的、不燒腦的，就是價值。這兩種價值，前者是精金，後者是塵土。當遇到火煉時，前者越加閃爍而璀璨；反觀後者，則是隨波逐流、無處可依。我們究竟要存留久遠，還是隨風即逝呢？
人在溫室中長大，當然不易聽從這般的勸勉。但每年有幸遇到幾位知書達禮的學隸，也算與英才有份，我們的人生也就在年復一年的傳講中，將種子播入這些軟土。還是非常感恩，環境中並不是盡在暗中；還有明燈分散角落，相互眨眼，照亮彼此，傳承賡續的未來！
第五部曲
回首反思
今日上課，連番評論學生所提的論文構想；過程像是開立處方，要有所本；即席發揮，在講者與聽者雙方，都要有好的反應。也是一項特別的經驗！
對於這班學生而言，所接受與呈現的都是概論的性質，範圍旣廣，學生先前沒有太多的基礎，大致上說並不好上。其實，這具有跨領域的特質，和許多通識課有類似屬性。要將學生領入門內，一方面要像導遊一樣，帶領團員窺豹，另外也要啓發他們未來深層投入的契機。
當然從這領域概說其應用於世的實例，可以拉近與學習者生活間的距離；但若不涉及思想的層面則只是在具體可見的皮毛中打轉，不昇華至抽象思維，則將只停滯於匠氣而已，恐缺乏創造發明的潛力。
所以，在概說中總有樂趣，也有忍耐，承受一些尚且無法理解、捉摸的部份。耐得住所講的難聽得懂的困頓，也受得了被簡化的模式或概念，那時學太多太深會嚇壞人，但簡略的定義讓那無知的人輕蔑它，反讓如入太廟之人每事欲問，卻仍窮困匱乏。
如果，我們在心理建設上有好的基礎，則孔子所說的：「或生而知之，學而知之，困而知之。」甚至「勉強而學習之」都不是問題。即便是當前講究「快樂學習」，但也當培養人的容受力，在面對困境、迷惑及亂象時，而有信心撥雲見日、理出頭緒。斷不能墮落到「困而不學，民斯爲下矣」的地步。
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也是各科入門的基本信念；若委身奉行者當得其利；對蹉跎塞責者，可就難以救藥。我們都是常人，能夠發揮自我的潛能，不高估自己，只要能盡到本分就是回報社會的基本作法！
從親歷學生學習的狀況，有時會設身處地的想像自己坐在臺下。藉著在兩種身分間的替換，也去檢視這個年紀是否還能談論理想。不由得地，將自我帶入回憶，想起初入大學求學生涯中的點點滴滴。在那個向上爬升的年代，大一新鮮人的學習充滿活水，美妙的是它竟可持續至今，滋潤生命泉源不絕。
其中，有拜於五大區塊課程所賜。一是主義思想，二是中西語文，三是國史縱深，四是教育啓蒙，五是普生本科。札根最深的是百年近代史的窺探，國文的品評與脫軌，主義的立場交辯，教育思想的障礙，以及生物與思考連通。
我很滿足，也很感謝在大學時，能受教於教導我各科思想的老師。尤其是大一抵得上四年，像是一席什錦盛宴，來自各系的老師給我們在人生的重要房角處打底；有人說共同必修課及通識是廢課，但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這個基底讓我能以理科大學生的出身，從和文史學歷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在預官考科中的「中國現代史」獲得滿分，錄取第一志願「補給」特種官科；也因這些在大一所上的文史哲思等課程，讓我們建構出對於時間與空間的座標視野；即便是軍訓課也都以戰爭型態的演進史讓我們窺探人類發展進程中的征伐軌跡。
那時哪有甚麼動畫模擬、虛擬實境的概念，憑藉著教官神靈活現的描述，配合掛圖。我們用可聽的耳，專心致志的心領神會那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情節。如此這般，僅只這一年的功夫就夠讓人願意去當一個本科的叛徒，走一條不關在實驗室裡的路。但只可惜和野生動物間的關係發生的太晚，大四才有機會認識原野，一年已不夠讓我消化，否則在一窺人心之餘，和動物交往，解牠們的語言，這條路子就將有更多故事可供傳述了。
然而回想學習，也有囫圇吞棗的時候，但好在讀生物系的都知道偶蹄目動物需要利用時間透過反芻吸收養分。這些過程既有歡欣喜樂，也有困頓惆悵，但高山低谷都是走過的路，還能生津止渴，頗堪回味！
後記
學習專一
早晨靈修時聆聽莊祖焜牧師題為「專一」的講道；上午赴彰化某國小探視實習生，看到小一學生，井然有序。記如下：
開學了，對於教師來說，面對授課及當導師，需要的支持與協助，就如同生活後勤中的柴米油鹽，說重要很重要，沒有這些就不上正軌，有了這些一切就序。脫序是向前進步的天敵，怎麼在亂中有序，是一生的功課。
今天到國小看實習生，她的輔導老師是小一導師，正為班上學生安排健康檢查。這些六歲孩子井然有序地坐在健康中心前等候，不吵不鬧，這是成功生活教育的第一步。這位老師留給我深刻的印象！！
從小受寵，進入學校後學習規矩，其中有一項重要的課目是學習「專一」。專一是指：人在心志上，對一個恢宏基要目標的投入。換言之，「專一的人」也會是清心的人；聖經上說這種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能切重人生的要點，所以知道永生的道理，也因此天國是他們的。雖說黃口小兒仍是懵懵懂懂，但在老師的帶領下，一步一步的朝專一學習，有了小一時的基礎，一生的果效就建立其中。
和專一相反的一群人，是「心懷二意」的人。這邊搞搞，那邊也搞搞，不安於室。他們每天都很忙，但庸庸碌碌，無濟於事。是本性使然？還是成長中沒有好的教導與帶領？相信傳承和環境都有影響。但我們審度何謂成熟與穩健，若小自個人與家庭，大至機關、學校與國家、社會，窮忙者多，人人喊累，卻不知所以，無從獲得昇華之道，這顯非蒙受祝福的團體，只能虛耗力氣，疲弱不振。從團隊以至於其中的組成份子，都陷入混沌，不可自拔。所以，要讓一個人專心致志，就得從小操練。家長和老師在其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世界表面上看起來很凌亂、也很複雜；但是最初致力於研究自然的學者提出一個假定：「這個世界看似複雜，但背後一定有個規律的秩序；我們可以透過探究，將它顯明出來。」這個假定來自於這些學者所懷抱的專一信念，最終揭露隱藏其中的道理，讓人類能夠理解：這個不斷在變動中的世界，依然是平安的！
我們每個人是否都有專一的心志，引導我們在宇宙秩序的基礎下，負責啓動人類視野中的一個環節呢？這個本源不在於外求，既然說是「專一」，那麼道理就在方寸之間是否得勝。這是一塊心思的戰場，時時刻刻都有不同的意念上場較量。有的是源遠流長、影響經年，另有的是刀光劍影做勢嚇人。然而這個戰場，也可以是旌旗永固、成為平安的堡壘，端看我們的心思如何流轉。只要確保在心思戰場上得勝，那在外的就不足以畏懼了！
所以，從事教育工作，培養年輕人專一的心志，是重要的任務。正如同迦勒和約書亞在窺探迦南地時，看到盼望，卻無懼於巨人的高大。而在培養約書亞的進程中，神不斷地提醒與啓示：「你要剛強壯膽。」正因他以專一回應，看見了未來的方向，也讓自己願意並被操練成為領袖。
在接受這些大自然界中的物質現象與限制，人類的生命價值才能妥善的經營與發揮。但透過人的專一定睛在這些自然律外的法則，用另一種方式陳述：乃是「屬靈的律」，它讓我們既承認接受自然所限，但卻又能藉著倚靠最大的「信心」、「盼望」與「愛」，突破這個限制。這是只看生理與心理層面的生命教育所缺乏的部份。換言之，我們專一在地上的事物之外，可以進一步學習專一的定晴在創造的大能之源，接上活泉湧流。
看到今天國小一年級的孩子，不吵不鬧地，循規蹈矩，聽從導師的指令做有利於他們一生的事。這事雖看微小，但體檢讓孩子們建立基本資料，學校及老師對孩子們的處境更加瞭解，所以選擇專一的起步大有功效。希望大學生及成人們在擁有了許多知識與能力後，毋負初心、時時反璞歸真，當是何其美好！人類不靠自己的聰明才智，靠得是一顆渴慕、殷勤的心，乃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鵝湖民國學案藏經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