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迎來送往,含了多少的眼淚與離情不捨,雖然沒有連年歲月的烽火,進站與出站間,哀愁與美麗寫在臉上、在歲月間流轉!
第一次出遠門,就是十八歲那年的離家,父親與我坐著夜間十一點三十五分的平快車,在夜色裡慢慢搖晃、晃晃悠悠的載著父子倆一路北上,在家裡要離開時,轉身與老媽一個擁抱,那個年代的家教嚴格,家裡頭,沒有黑臉與白臉的區別,這一個擁抱,老媽哭了,很多年沒有在媽媽的懷裡這樣子抱著、哭著「又不是生離死別,哪像我們那個年代,戰亂吶!ㄧ離開家就幾十年了」父親說完,提起了行囊,隱約聽見他的啜泣聲,深夜裡的靜瑟,空氣中瀰漫著父子倆的離愁,聽見車廂搖晃的聲響,一路上的寧寂,從高雄到臺北車站!
習慣了夜間的末班車,習慣了清晨的第一班車,不習慣離開家後沒有火車聲音的想念!在老家還沒有拆遷,走一條小巷子就看得到火車,爬上平臺,近距離的與車廂裡的人接觸,《不知甚麼是天涯、不知道甚麼是離愁,遙遠的路途無窮盡,披星戴月向前程》在火車經過身邊時,彈著吉他、大聲唱著一首首的民歌,許多年後,每一次的回家、每一次的離家,才覺得自己一直都是浮雲遊子!行囊裝滿的,是濃濃的鄉愁!
鐵路地下化,車站拆除了,裡頭有著滿滿的回憶,進了車站右手邊買票,簡單的兩個出入口,列車要進站前、站長剪票,北上、南下兩條永不交會的平行線,在這個車站,迎來送往的離情依依,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