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寫過外公 (黃豆芽與綠豆芽)

再來篇”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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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婚姻憑著媒妁之言就處了一輩子, 外公外婆就是如此. 直到揭起蓋頭, 才知道對方是圓是扁, 執起對方的手, 一起老去. 我心裏一直有個小嘀咕, 他們的媒婆應該沒做功課只顧著拿紅包, 媒合了這對怎麼看也不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個愛看書, 一個愛搓麻將, 身高是一個七爺一個八爺. 有次過年, 我問外婆為什麼打牌的時候帶字的牌都倒著擺, 看了不難過嗎？意外的發現外婆的祕密… 大字不識! 可麻將牌上的字外婆都認得, 外公寫在紙上的”萬,發”… 她卻認不出, 好有趣! 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相處, 老祖宗的順口溜外婆可是滾瓜爛熟的, 記憶最深的是這句”少吃多吃, 多吃少吃”.

外婆一雙半大的腳, 是裹了幾年的小腳後放開來的, 走起路來像企鵝. 下午睡醒覺, 她總會帶我出去轉轉, 說是買零食, 多是買包黃盒子的長壽… 外公的零食.

外婆一直梳著包頭, 之後是帶上耳環, 點上明星花露水. 就是在外婆的案頭上見過篦子, 篦子上有種頭油和香香的外婆味道. 外公則是書桌上一落落的書, 夾雜著煙灰缸的味兒. 這差異極大的氣息猶如他們在精神層面上的級距, 而落實在柴米油塩的婚姻生活卻將他們磨合得平實而融洽.

我的外公外婆是媒妁之言下的受益還是受害者, 一直是我心中的疑問,永遠也不會有答案. 姻緣天註定, 每每憶起他們都是好好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