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一)
鳳凰花綻艷,
端午粽飄香。
不忍離騷客,
千年望斷腸。
(其二)
一灣溪月斜,
兩岸凰凰花;
笑問離騷客,
知音在際涯?
(其三)
蘭湯浦酒古風俗,
端午流香滿陌阡;
始識楚荆失落客,
湘江歲歲祭詩篇。

每年的六月,大地溽暑,如鳳凰花般的噴火感覺,所謂「六月火燒埔,日頭赤炎炎。」台語說:「日頭足熁(hannh)」,很熱之意。此時的氣候,可是萬里晴空,雲出嶺岫,近山青綠,遠峰濃墨。蒼穹下的農村稻田,阡陌縱橫,南風一吹,稻浪翻滾,構成一幅稻花香裡慶豐收的瑞年景色。
端午節前後,稻田裡只剩下一排排整齊的稻稿頭,及雜亂散布的稻草堆。晚上走在農村小道上,伴隨你漫步的,除了蛙聲一片外,就是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稻草香。粟香及稻草香是我童年的核心記憶。

前幾天,騎著自行車在溪畔溜達,驚見河墘的鳳凰木群,早已開著艷紅的花朵。樹梗上還留存去年枯乾種子豆莢果,迎著朝陽,隨風飄盪。今年尚未唱起青青校樹的長亭送別離歌呢,而鳳凰花早已綻放,展開火艷笑容。雖未臻花團錦簇,總還了却人間絲絲的盼望。
在稻子收割以及鳳凰花開的隙縫裡,早已流躺著粽香,每年的此時此刻,說是為了屈原的冤屈,吃顆粽子成了應節橋段。紅塵世人也甘之如飴,繼續祭奠。
端午節回老家祭拜神明及祖先是每年的例行公事。為了屈原這位愛國老詩人,兩千多年來,中國人或華人創立一個記念的節日,每年到這個時候,後代子孫依舊繼承著先人的祭祀儀式,在自家廳堂的供桌上,擺上祭品,先拜神明,後祭祖先,行禮如儀,至於是不是為了屈原,倒不是重點。

當然我們也不能忽略了屈原的存在。文學上常說這是一個蘭湯薦浴,浦酒浮觴的日子,指的就是端午節。屈原的《楚辭•九歌•雲中君》說:「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南朝粱•宗懔《荆楚歲時記》說:「五月五日,謂之浴蘭節。」

古來有以蘭湯沐浴的風俗,所以端午節,又稱浴蘭節,以浴蘭作为一項節日活動,宋代亦然。宋詞中常借以咏端午。例如北宋蘇東坡《少年遊•端午贈黄守徐君猷》說:「蘭條薦浴,菖花釀酒,天氣尚清和。」又於《浣溪沙•端午》說:「輕汗微微透碧紈,明朝端午浴芳蘭,流香漲膩滿晴川。」
老家田裡種植的幾棵龍眼樹,早已果實纍纍,在熾熱的陽光照耀下迎風招搖了。 只是尚未到採收時節,估計再過一個月前就可享用。

總之,端午節年年過,今年有四天的假期,又是疾情舒缓後的第一個長假期,大家傾巢而出,一邊吃粽子,一邊享受難得的陽光,可以想像高速公路不塞車也難了。(2020/06/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