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統計,山東人佔大陸撤台總人數1/4,高級將領也是山東人多。所以聽到空軍飛官多講四川話,聽到陸軍多講山東話。山東陸軍為何較多? 民國38年1月10日,徐蚌會戰國軍崩潰,解放軍發起青島即墨圍攻戰役。黃埔三期的劉安祺且戰且走6月1日發起著名的青島大撤退,可稱中國的「敦克爾克大撤退」,此撤退極為成功,蔣公曾以快慰的心情說道:「此次青島撤退,最為完整,不但軍隊及裝備物資毫未損失,並將在青的反共人士及青年均已撤退赴臺,至可嘉慰」。民國38年12月25日共軍攻打金門,胡璉指示第十二兵團官兵由18軍軍長時年41歲黃埔四期的山東名將高魁元統一指揮作戰,消滅共軍2萬人(包含俘虜七千),台灣得以確保。山東人對保台的貢獻躍然史冊。
所謂山東三李一王是指對日抗戰和國共戰爭的山東將領:李仙洲、李玉堂、李延年、王耀武(曾替蔣公開飛機後陞到上將的王叔銘,外號王老虎,不屬三李一王)。抗日戰爭黃埔一期的李玉堂參加三次長沙會戰消滅不少日寇,尤其是第三次長沙會戰在薛岳將軍佈下天爐戰法圍殲日寇,造成日寇在華中戰場最大傷亡率,死5萬人。其他三位山東將領抗日期間表現平庸。
先說李仙洲,黃埔一期,民國34年調到濟南擔任第二綏靖區副司令官,下轄46軍、73軍、及12軍駐守萊蕪,其直屬上司是黃埔三期的王耀武,山東省主席,主管山東全境軍政事務。其中46軍軍長韓練成是共產黨長期臥底的共諜。彼時魯南沂蒙山區已被共軍盤據。民國36年2月,李仙洲率大軍南北夾擊華東野戰共軍,韓練成突然叛變,換個帽徽調轉槍頭攻擊國軍,因變生肘腋,李仙洲無法應付,以致5萬多國軍一下午崩潰,李仙洲司令官被俘,主帥被俘,軍無戰志,其他各路國軍總兵力60萬全部投降。華東野戰軍26萬在萊蕪戰役中獲得大勝。王耀武在濟南氣得大罵:就算五萬隻豬一下午也捉不完啊!還有一個說法是敗訊傳到南京陳誠氣得大罵:就算五萬隻鴨子一下午也捉不完啊!相較起來陳誠更可笑,鴨子危急時會飛起來,豬只能跑。由上述兩種說法,可知陳誠和王耀武都不是帶兵的料,因人有意志,不需要捉,帶槍投靠共軍就成了。後來李仙洲被短時間關押洗腦,放出來後還給他很高的職務。民國77年去世活了94歲,善終。是三李一王下場最好的。
王耀武,黃埔三期,深得蔣公信任,抗日勝利後,畀以山東省主席常駐濟南。李仙洲垮後,共軍就盤算如何攻取濟南。民國36年9月共軍策動津浦線的國軍84軍軍長吳化文以2萬餘部隊叛變,使濟南西側失去屏障。一年後,民國37年9月共軍進攻濟南,因四周已全是共軍,類似甕中捉鱉,激戰8晝夜後,國軍喪師達11萬,彈盡援絕,王耀武化粧成商人混在人群中逃亡,共軍抓人也有一套,他看王耀武不像商人,就攔住王耀武說:你是幹什麼的,王耀武說戰爭關係我要去投奔我表哥一起做生意,共軍又問:你叫什麼名字?王耀武說我叫「喬坤」,共軍又問:你表哥叫什麼名字?王耀武一慌說他叫「喬坤」,共軍說:你怎麼會和表哥同名同姓﹖你照實說吧你是不是王耀武,王耀武見已穿幫只得承認。被押走關押了1年,這期間共軍給王耀武一個磨盤,自己用小麥磨麵粉,磨多少吃多少,受盡折磨,民國48年釋放,也給予政協等位置。民國57年文化大革命,眼見同伴康斌被活活打死,王耀武心臟病發作,死在醫院,年64歲,應該不能算善終。
李玉堂在共軍席捲江南時,逃到海南島任海南防衛總司令。海南島水質含鐵,要加中藥煮才能喝,況且共軍在海峽最近30公里處,用長程大炮可打到海口市,不利於防守。共軍派人持葉劍英手瑜給滯留在香港的李玉堂夫人陳伯蘭和哥哥陳石清去勸海南島李玉堂陣前起義,事後仍主政海南島,李有無回復葉劍英是個謎,總之,不久海南島失守,李玉堂和親信十多人乘快艇逃到台灣。在香港聯絡陳石清的李剛也和陳伯蘭兄妹一起來台灣,被我方特務破獲,招供曾拿葉劍英手書交陳石清,蔣公下令逮捕李玉堂、陳伯蘭、陳石清,李剛。民國40年2月5日農曆除夕,來了一通電話要李玉堂夫婦著裝,陳伯蘭天真的以為要釋放他們,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一看來了一車子槍兵,才知是來要命的,一邊哭一邊腿發軟不能走,李玉堂大吼:到這時候了還哭什麼,趕緊走!總統要我死,我死。一代名將黃埔一期的天子門生就這樣被槍斃了。蔣公有一個怪理論:老公是匪諜,太太不一定知道,但太太是匪諜,老公一定知道。記得小時父親和同鄉低語說:李玉堂沒有了,同鄉說:早沒有了。山東話沒有了就是死了的意思。十年後,蔣公赴金門視察,金門防衛司令官是劉安祺,蔣公用望遠鏡看大陸,突然歇斯底里地喊著:要反攻!為什麼還不反攻﹖山東名將劉安祺用山東腔說:報告校長,我們還沒有準備好。蔣公聽了大怒,操起拐杖「碰、碰」朝劉安祺打了兩拐子,並嗚咽的說:要是玉堂在,你們就不敢欺負我了,顯然是槍斃李玉堂後悔了。劉安祺屹立如山,但一邊將校見司令官被打,忍不住涕泗縱橫。
李延年,黃埔一期,徐蚌會戰時擔任第六兵團司令,作黃維兵團後盾,但黃維兵團在雙堆集被共軍包圍,李延年不積極救援。徐蚌會戰失敗後,國軍各自向南逃亡,共軍追到再繼續南撤,李延年第六兵團被共軍追到福州,福州一戰第六兵團七萬部隊全軍覆沒。再往海上撤到平潭島, 73軍軍長李天霞亦退到平潭島,陳誠由台灣運大炮到平潭準備固守,結果沒有公路大炮不能運動,又運回台灣。民國38年9月15日晚李天霞請李延年的兵團司令部都移駐停泊在港內的一艘數百噸重的小輪「騖江號」上。9月15日午夜後,李延年一行乘小輪駛出港外,李天霞率軍部登上「天平輪」離平潭直駛台灣。李延年經馬祖北竿再到台灣,隨即以擅自撤退被陳誠扣押。審判時李天霞堅稱是李延年下令撤退,73軍參謀長孫鳴玉作了偽證(不久孫在台北遭車禍身亡),於是李延年被判軍法十二年,羈押一年後由蔣鼎文,劉安祺等作保出獄,住在新店。因年輕時有抽大煙惡習,身體很差,身邊又無人照顧,全靠部屬接濟勉強度日,經濟情況最壞時,曾以饅頭蘸醬油裹腹,至民國63年,在艱苦的生活25年後,病終,年七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