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鵝湖小農場看到一種野生的菜,狀似我年幼時隨母親在淡水油車口表姐的沙質菜園摘取的「刺殻」(台語,我不會寫其中文名,姑且以閩南語音名之),一種作為「黑草仔粿」的原料,比另一種原料某種葉子「稠仔葉」高級一點。於是,我把此時「刺殼」附近的雜草拔除,並以竹子為它們圍成竹籬圈,五十年不見再現,思念啊⋯⋯於是,把它們當作珍貴稀有植物,加以保護。

完事之後,正巧鄰近農田的大姐過來探望,我趕緊請教她:「這是否刺殼?」她説「這是假的、貌似而已」。這令我失望,做了一頓白工,並想起稻和稗的近似和真假,年輕時除草時務必把近根部沒有刺毛的稗除掉,留下有刺感的稻,這個我懂,我有聼進父親的教誨。然而,我並沒有從母親那裡學到辨別真「刺殼」和「假刺殻」,甚至不知道怎麼用中文正確的寫它,真是「不用心」學,現在後悔了。
或許是天意,在這「關鍵時刻」,出現這位不曾認識的大姐替我辨真偽,她很熱心,又在園中繞來繞去,幫我尋找「真相」,但繞了很久,只能幫我找到了三棵真「刺殻」,看起來有小黃花,有別於假刺殼的小白花。我如獲至寶,再用竹子把它們圈起、保護起來,以免不注意踩到它們。並且拍照、錄影,存證紀錄。
在那年代母親不識字,但她會做粿、蒸年糕、做醬油、醬瓜、羅蔔乾、高麗菜乾、、,編草鞋赚錢,十八般武藝樣樣皆能。我很後悔,年輕時沒有「用心」好好學習、實踐。年幼的時候只有眼到,心沒有到。母親名呂李好(1918-2015),心地善良,人如其名。

呂子愉:
鼠麴草。
呂勝倉提供的資料:如何做「草仔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