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07/21Lumdo離開塵世週年的日子,這一年,日子不快也不漫長,情緒在當下和過去之間擺盪,整理Lumdo和家裡的物件,塵封角落、櫃子裡的許多物品、文件,還有一些被遺漏未整理的照片,往事歷歷在目,共同經歷的喜怒哀樂,互相扶持關愛、爭執不快,充滿幸福與感謝夾雜哀傷與不捨。這一年按習俗初一、十五拜飯,百日、對年的重要日子,請師父誦經、祭祀;15~20天帶鮮花到詠生樹園區D 610 Lumdo最後塵埃處看他,植葬是種輪葬方式,大概3年D 610就換人植葬,能去的也就2、3年,做這些事讓我寬慰與安心,那是對他的感謝與思念。
Lumdo得意的事很多,不是音樂系彈得蕭邦夜曲;打橋牌因緣際會能在人民大會堂參加橋牌賽;更常掛嘴邊的是黑道大哥的形象被多方認証,開著跑車在高速公路隨意變換車道被交警攔下,警察用槍指著他,在台中騎著腳踏車,五分頭、墨鏡、夾腳拖,警察懷疑那高檔腳踏車可能偷來的,到鐵板燒餐廳用餐,短髮、墨鏡、不說話,嚴肅的表情,鐵板燒師傅戰戰兢兢,沒敢出聲,直到他去洗手間,師傅小心地問我「餐點可以嗎?」,綜合形象不搭嘎,這就是Lumdo。
一直以來Lumdo彈琴,他的琴聲在家裡迴盪,我習慣了他的琴聲,他離開了,再也聽不到他的琴聲;這一年是這麼過的,每天聽蕭邦、理查克萊德門的鋼琴曲,心理上,讓我覺得他與我同在,讓我的心安定。和自己相處30幾年的人突然沒了,接受事實又堅強面對那是很難的,我沒那麼堅強,會思念、會哭泣。是巧合?抑冥冥之中早有定數,第一次和Lumdo出國是1995年去北京,第二次隔年去美國,兩次都是他出差我跟去玩;我倆最後兩次一起出國是2019年,倒數第二次美國參加女兒碩士畢業典禮,最後一次大陸江南聽戲賞名園。我倆1985(乙丑)年訂婚,2021(辛丑)年Lumdo羽化飛仙,今生緣盡。
我倆不是神仙眷屬,一般夫妻有的情況我們也免不了,個性不同、興趣差很多,好的是尊重各自興趣,給對方相當大的空間,不黏得緊,需要共同出席的場合一定出現。Lumdo對我是蠻好的,雖然他常不清楚我喜歡什麼,買的禮物常被我嫌棄,我不用香水,一年生日他買Dior香水〝毒藥〞,借魏徵夫人寧願喝毒藥也不接受太宗賜先生妾室,嘲笑我愛吃醋;我抱怨他一大堆,他少說我的不是;他是傳統大男人,這也意味他是盡責顧家的人。我倆常聊天,相同頻率聊得來,可是最後的幾年聊天時間少了,他總在電腦前,好不容易來到客廳,又是滑手機,我和他講話他總搖手,我頗挫折,因而我也少和他說話,如果知道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會有所改變嗎?當然時間不會重來,務請珍惜和親愛的人擁有的時光,無人知道緣分還有多久。
人走茶涼是世人常有的喟嘆,這一年我深深感受Lumdo朋友們的溫暖與關懷,我是他溫馨友誼的接受者,Line、微信、電話或相約見面關心我的情況,有些朋友到詠生樹園區看他;我戴有Lumdo照片的項鍊聽交大教職員合唱團演唱,橋友國家音樂廳的鋼琴演奏會,完成他答應的事情,在他離去週年的今天,謝謝你們滿滿的情誼。
Lumdo,謝謝你來到我身邊,如今,你我天上人間,謝謝你!不負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