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安梧教授在呂榮海主編的《鵝湖民國學案》的大序中談到《鵝湖民國學案》的作者都是「地方處士」,感覺非常有意義。我想起在1972年大陸山東臨沂市銀雀山發現漢墓,不少出土文物是竹簡,當中有《孫子兵法》以及失傳了1700多年的《孫臏兵法》。這個發現確立了孫武與孫臏不但是確有其人,且各自寫了各自的兵法傳世,按《史記》的說法,孫臏是孫武的後代子孫。

自古以來,有些人認為《孫子兵法》不是孫武所寫,而是「山林處士」撰寫的。所謂「處士」,是指有才德而隱居不仕的人,后亦泛指未做過官的士人,語出《孟子·滕文公下》:「聖王不作,諸侯放恣,處士橫議, 楊朱 、 墨翟 之言盈天下。」

特別感謝林安梧教授的封號,所提的「地方處士」也應當是指「山林處士」吧!他指撰寫《鵝湖民國檔案》的作者是處士,我個人自覺汗顏,實不敢僭越處士盛名。處士所以善於獨處,且維持清高形象。然處在當下渾濁塵世之中,尚且忙祿周旋於人與人的連結關係,何能做到獨善其身,兼善天下?現代意涵的地方處士雖然平時隱於市、隱於朝,盡量掩飾自己的鋒芒,更不求聞達於世,但免不了也要浮出水面應付紅塵動態,產加宴會或散策交遊,與人連結,才有素材可寫,而篇篇佳作就能塵埃落定,編入檔案。

吾人撰寫《鵝湖民國學案》,志在發揮處士精神,關心社稷大事,鍼砭時勢,抒發己見,更能夠君子以朋友學習,則不敢自封處士,以免玷汙處士清名,但謙稱「類處士」,可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