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工的中晝(tiong-tàu;中午),去菜市仔買便當,順紲(sūn-suà;順便)買二盒摻(tsham;加入)粉粿、土豆等等口味的傳統豆花。
這擔豆花擔仔不止仔(put-tsí-á;非常,相當)出名,賣豆花的頭家是一个歐巴桑。人親切,服務態度嘛算袂䆀(bē-bái;不錯,很好)。踅(se̍h;來回走動)菜市仔的人攏知影,毋過無店面。伊賣的豆花是古早味的,料閣實在。
納錢的時陣,拄好有三四个人咧排列聽候。我共伊呵咾:「今仔日,生理誠好喔。」
「無啦,遮人客是汝䆬(tshuā;帶)來的。」伊誠gâu(會)講話,講人客是我䆬來的。莫怪是生理人。
「生理咧欲 (tih-beh;快要)吊鼎,疫情的關係。」伊繼續講落去,「疫情」這二字,改用華語發音。
「阿桑,啥物叫吊鼎?」徛(khiā;站)佇我後壁一个少年家插嘴共問。
「吊鼎著是沒生理。」我代替頭家紲嘴(buē-tshuì;順口,搭腔)共回答。
「是啦,沒生理,咧欲做乞食啦。少年个,汝愛佗一味?」伊那招呼人客那講話。
「我愛粉味?」彼个少年家雄雄(hiông-hiông;突然)講出「粉味」這兩字滾耍笑(kún-sńg-tshiò;開玩笑)的話出來,有較唐突(tông-tu̍t;冒失),場合佮對話對象無適當。
「阮遮無賣粉味,歹謝。」 伊笑笑仔講,嘴角有一點仔嚴肅。
「喔,按呢,矣(ah;啊)………歹謝。豆花摻綠豆、紅豆,冰礤(tshuah;刨冰)較濟咧。 」少年家共我看一咧,講出愛食物件的名,歐巴桑那聽,腳手誠扭掠 (liú-lia̍h;敏捷),無二三个手著做好,交予人客,彼个少年仔物件提咧,趕緊走。了後我的後壁無人,我留咧佮伊繼續開講。
「聽汝的口音,親像中部腔?」我共問。
「葫蘆墩,汝知莫?」伊應講。
「知啦,豐原啦。 」我紲嘴應答。
伊看我捾(kuānn;拿,提)塑膠帶仔,內底囥(khǹg;裝,放置)便當。
「汝腹肚未枵(buē-iau;不餓)?」伊問。
我雄雄想著中晝買便當的代誌。有影,這馬,腹肚有淡薄仔枵矣。(2022/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