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浮先生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中國易學硏究很深的學者之一。
「道與器」是中國哲學史上的一對重要的範疇,《周易‧繫辭上》第12章中談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這是「道與器」之界定。
馬先生在其著作《觀象卮言》中提到,「器者萬物聚散之目,道者此理流通之稱。道無定體,而器有成形。」
他進一步解釋,「器,即氣也。」但器與氣有合與散的區別,「合者曰氣,散者曰器。」
馬先生說:「道,即理也。」理隱於道,道隱於氣,所以馬先生認為「以道望理,則理隱於道;以器望道,則道隱而器顯。由道而器,是一個由隱而顯的過程,亦即由形而上向形而下變通即生成的過程。成器的推動力就是天道。
馬先生說,「道在器先,故稱形而上,器在形後,故稱形而下」,形上形下,實際含義就是形先形後。不管形上形下,形先形後,「道與器」的關係有著更深層的含義。馬先生說,「天人一理,故道器不二。器者,道之所寓也。」
道在器中,高明的人見器即見道,平常的人見器不見道。因此馬先生說,「凡民見器不見道,故心外有物,聖人見器莫非道也,故道外無事。」馬先生反對「心外有事」,主張「道外無事」,這也是他拒絕唯物主義的哲學理由。器中寓道,見器即見道;盈天下之間者皆器,亦即「盈天下間皆道也。」在聖人眼裡,滿世界都是道,但百姓卻日用其器而不知道,百姓日用而不知,是不能領悟隱性之理化為顯性之道的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