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1972在屏東度過青春歲月:反思每三年(或四年五年)的調任制度如何影響著臺灣社會人跟土地的關係
1966年爸爸在台東擔任檢察官已經快四年,被調往屏東地方法院。我沒有參加小學畢業典禮就來到屏東。為了準備初中考試,我被安排到仁愛國小做旁聽生幾個星期。考上明正初中,三年後到屏東女中,1972年離開屏東後就斷了跟屏東的連結。
剛到屏東時,非常悲傷。但後來在明正初中及屏東女中度過我最開心的青春歲月。初中與高中時經常騎著腳踏車載屏東大街小巷,享受無憂無慮的青春歲月(要感謝媽媽願意放心讓我們放學後自由的時光)。
1971年我升高三之際,爸爸再度被調往雲林地方法院,我跟大妹無法轉學,因此留在屏東。我們住在陌生的教會宿舍。高三一年在不安的情懷中準備大專聯考。當時上大學的機會是10:1。1972年到臺北政治大學讀書之後,我的人生主要在台北與德國搖擺度過。跟屏東越走越遠。
2019年退休前後,終於有時間想到自己的年輕歲月,但經過快50年,屏東已經成為陌生且無法親近的場域。我在臉書找到高中好友,現在在法國生活的慕穎,但再也找不到跟明正初中(現稱明正國中)或屏東女中任何關聯性的關係。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跟屏東有深刻的連結。
前天(星期四)跟著忠華來到屏東,星期五參加屏東大學社會發展系為李錦旭教授舉辦的退休研討會(同時也是第十八屆南台灣發展研討會)。抵達屏東之後,李錦旭老師帶著我們到仁愛國小,明正國中及屏東女中,我終於有機會跟別離五十年的青春時光有比較深入的連結。
很幸運的我們在屏東女中碰到楊校長。當楊校長知道我是屏東女中的校友,卻忘了自己是哪一班時,帶我們到校史室及校長室,在一堆畢業冊中找到第25屆那一冊。我在離開屏東快50年後,終於再度跟屏東女中有了初步連結。
這兩天開始回想自己曾經在屏東度過的快樂歲月。在南台灣社會發展研討會時,突然想到為何自己離開屏東後,再也沒有機會跟屏東有所連結。多年來跟屏東的連結就是偶然在屏東參加研討會。這次透過忠華參加李錦旭老師退休研討會,我跟屏東終於有了一絲絲的連結。
我想到在臺灣多數人跟這塊土地的關係是否都是陌生的?這些年來雖然有鄉土教育,但多數人離開年輕時期的生活空間。慢慢就漂泊到臺灣的某個地方(多數來到台北,台中或高雄等城市),像台東,屏東或其他鄉鎮就成為多數人夢中的想念場域,難以再有連結。
近日讀台灣縣志,台灣府志及台灣通志,企圖尋找某些議題的相關信息。在臺灣通志(第二冊)記載著密密麻麻曾經在臺灣的文職官及武職兵丁名冊。我們不知他們來自那裡(資料往往記載籍貫未詳),離開臺灣後他們去了哪裡?他們的生命經驗為何?府志或通志名冊中的記載對於他們個人及臺灣的意義何在?
如何在臺灣建立更深刻的人與土地關係或許是下一步思考臺灣社會發展重要的議題。
感謝屏東大學李錦旭老師,邱毓斌主任及陳永森校長及所有研討會的工作人員:佩服你們在屏東研究的努力與付出。(經同意転載自陳惠馨臉書F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