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多年,碼農的生活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最近因為一個不速之客讓他不由自主的重出江湖。
最早寫程式還是在大一的計算機程式的課程,那時幾行程式就是一疊卡片,跑程式叫做「上機」,寫的程式都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數學問題。畢業之後到了某科研單位見識到真正的大型電腦與終端機,開始慢慢走入軟體開發的美麗世界。
對於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他而言,硬體是不敢碰的,記得第一份工作在東元電機的淡水冷氣廠,帶他的是大學的學長,大概過度自信學校的培養,第一天就給他一塊電路板,任務很簡單,把板上的一顆 Z80 的CPU 解焊,換一顆新的上去。他忙了半天,最後把板子焊穿。學長很有耐性再給他一塊,然後再一塊。最後他沒放棄,學長放棄了。
接到中科院的錄取通知時他馬上辦了離職,跟學長告別時還有點不好意思,公司發的兩件淺藍色短袖襯衫還沒穿幾天。
進了號稱是「控制組」的單位,他好整以暇的準備大展身手,因為他在電機系就算是「控制組」,原因有點搞笑,是因為控制是必修,他因此老老實實修了三次,只好承認自己是「控制組」。面試時口試的主管看到他的成績單還跟他開玩笑,「那你的控制很熟吧?」,他靦腆地笑了,確實第三次修時拿了高分。
不過在組裡待了兩年,控制沒有沾上邊,因為組裡控制還分兩塊,導控與射控,導控是真正的控制,被一幫交大控制工程的學霸把持,射控則是另一個雜牌軍的世界。後來發現大概也都是大學的學長在領導著,對他這種半調子文青而言,正是誤入叢林的小白兔可以蹦蹦跳跳的好地方。
導控做的是飛彈系統的導引飛行控制,射控做的是整合數據把飛彈需要的資料提供給發射前的飛彈,與發射後的初步導引。概念是一回事,實際上線就有無數的細節可以讓小白兔學習摸爬滾打個許多年。
那幾年的生活就是演習,演習,演習。一年有大半的時間就在龍潭,左營,旭海的三點間來來回回。出差時有時是自己一個人,有時是三五個,有時是一輛院裡的灰色巴士,有時則是三五輛,行走在高速公路頗為壯觀。
到左營的出差是常事,住的地方是左營大路的宿舍,有一個奇特的數字編號,那時的軍中電話都還有代號,例如「高郵269」「南海158」之類。
左營那時候還有夜市,第一次看路邊的脫衣秀就是在左營夜市,非常熱鬧有趣。宿舍提供早中晚餐,早餐的稀飯饅頭非常好,味道他現在都還記得,只是再也找不到那種南北食物巧妙搭配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