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來,第一波衝上去的都是最熱血的,也通常是最先陣亡的。精於算計的他有時是第二波,有時是第三波,再晚感覺就是踩在別人的屍體上前進,這不是他的風格。
對 AI 而言,他也是這種態度。他先把一些Youtuber 吹得天花亂墜的各種工具掃描了一遍,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題目鑽了進去。大數據模型正處於百花齊放的時代,他的題目正好可以考驗那一條路可以一路向前,那一條路最終是懸崖。於是他把自己的工作切割成幾個階段,堆積木一樣慢慢堆上去,然後他看到不同的大數據模型的各自局限。
他想起自己剛開始成為一個「碼農」的時代,那時候到美國出差,被指派到一個模擬的軟體團隊,同一個開發小組有一位資深的老先生,當時約莫五十歲上下,他就堅稱他不是 Software Engineer, 他是 Software Developer. 那時他還很年輕,話是記住了,其中深意其實似懂非懂。
到了這個世紀,「碼農」這個名詞在對岸慢慢成為軟體工程師們的代稱,他開始慢慢思考自己這一輩子寫的程式不算很多,但是也都正好在技術轉型的風起雲湧之際。1995 年微軟的技術轉型,2000年開始的無線通訊技術與手機整合,2010年的物聯網與安卓系統蓬勃發展趨勢,然後就是2024年這一波 AI 浪潮。浪與浪的距離以算術級數的方式變長了,但是浪與浪之間的高度是以幾何級數增長。
AI 會像蒸汽機的發明把人類從農業時代帶到工業時代嗎?會像電腦的出現把人類再帶到資訊時代嗎?他冷眼旁觀,期待但不害怕傷害,畢竟他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工程師,自然也不是碼農,而是一個終於明白自己是誰的軟體開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