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之光》
小說連載版・全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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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黑色的第一筆》
— 山海之子(1854)
【前情提要】
清末的北台灣,暖暖山區仍是未開化的地帶。
在這座山將吞沒多少人命之前,它先遇見了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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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木榮晴,第一次跟著叔父踏入山裡。
山路濕、風冷、雲低,像誰在山腰摩擦火光。
叔父撬開石片,露出一線漆黑。
「這就是煤。」叔父說,「看起來黑,但能點起未來。」
榮晴伸手摸上去,被染黑。
那黑像種子般埋進他皮膚,也埋進他命裡。
他不知道,這一筆黑,會讓木家百年都走在山的影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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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榮晴在山裡點亮第一盞燭火,也點亮他一生的愛情——和一個名叫「阿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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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黑夜裡的燭火》
— 坑道、婚姻與守夜的女人
【前情提要】
煤能點亮一個家,也能燒出無盡黑夜。
榮晴要學會在黑與亮之間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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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晴娶了廟口的阿綉。
她的笑如海邊午陽,但婚後的夜晚,她常獨自守著油燈。
塌方那夜,榮晴進坑救人,滿身傷。
阿綉替他擦傷:
「只要你能回來,我就不怕黑。」
那晚榮晴明白:
山裡的火靠燭照亮,
家裡的火靠人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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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新生命誕生。木家第一個「會改變未來的人」——木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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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山中的第一聲啼哭》
— 木陽誕生(1892)
【前情提要】
一個孩子的誕生,往往比一次塌方更能改變一個家族的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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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陽出生那天,哭聲震得窗紙都抖了。
榮晴的黑手碰到襁褓,阿綉皺眉又笑:
「也好,讓他知道父親的世界。」
夜裡,夫妻坐在窗邊,看木陽熟睡。
榮晴低語:
「希望他走得比我容易。」
阿綉回:
「那就把山路修平些。」
這孩子,將讓木家從「山的命運」走向「時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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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木陽開始學會山的語言,也開始聽懂不同的世界——
福來、井上、呂文原,都將是他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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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山會說話的人》
— 新世代的木陽
【前情提要】
木陽不是榮晴,他會走進山裡,也會走出山裡。
這是木家第一次出現「跨時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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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陽能聽出瓦斯變濃,也能看懂井上技師的礦圖。
福來老工頭嘆:
「這孩子不是挖煤的命,是讀書的命。」
井上恭一說:
「他能讓傳統與現代握手。」
呂文原說:
「他會是跟時代談條件的人。」
木陽第一次站在三個世界的交界——
山的世界、帝國的世界、與未來的世界。
而選擇,正悄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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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礦坑迎來木家的黃金年代——
但金色之後,就是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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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黃金與陰影》
— 巔峰(1915–1920)
【前情提要】
木家迎來最豐盛的日子,也是山脈開始沉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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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1920 年,木家礦坑產量節節攀升。
榮晴看著兒子掌管一切,笑說:
「我放不下山,但我放心他。」
然而,日本政府開始推動整併。
大財團壟斷、稅提高、工資升、檢查嚴。
山的光仍亮,但山的骨頭開始鬆。
1920 年秋,榮晴離世。
那天山風很大,像送走守了它半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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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木陽將獨自面對整個時代的傾斜——
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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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山要休息了》
— 失衡與木陽之死(1920–1932)
【前情提要】
父親走了,日本逼近,大財團來了。
木陽面前,是無法退讓的時代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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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陽夜夜與帳本搏鬥。
彩月握住他的肩:
「你父親會撐,但你可以選擇別的路。」
1932 年,他病倒。
臨終前說:
「山裡的事……別再苦撐了。讓它休息吧。」
那笑像煤火最後的亮。
木家礦坑,不久後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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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男人的故事結束了。
而木家的靈魂——彩月,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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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寡婦的桂花香》
— 彩月、戰爭與新世代(1932–1945)
【前情提要】
木陽死後,彩月成了木家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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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四十歲守寡。
她沒有倒下:
• 她處理礦務收尾
• 安頓工人
• 教育兩個孩子
• 在戰爭中守住一個家
天佑在造船所看到戰爭的鋼火;
思櫻在教室裡看到孩子的眼睛。
躲空襲時,思櫻問:
「媽,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山嗎?」
彩月說:
「只要記得從哪裡來,哪裡都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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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新的政權來了。
土地被收走,木家要重新找「棲身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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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失去土地,找到工業》
— 土地改革與工業化(1949–1987)
【前情提要】
戰後,山與煤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新的「產業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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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者有其田」讓木家失去山地、田地。
天佑拿著地價券與股票問彩月:
「這就是我們的未來嗎?」
彩月回答:
「以前的山在土地裡。
現在的山在工廠裡。」
天佑投入造船所,再投資小型機械加工廠。
思櫻繼續教書,教出另一代的木家記憶。
1987 年解嚴。
天佑對兒子木承信說:
「你的世界,已經不是礦,也不是機械。
去找你的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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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木承信的山,不在台灣——
而是在海的另一頭,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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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霧中的工廠》
— 台商西進與全球化(1987–2020)
【前情提要】
台灣經濟起飛後,大量企業往中國設廠。
木家也要做出一百年來最大的遷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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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代,木承信在東莞蓋起第一間鐵皮工廠。
工人多、成本低、訂單滿——看似美好。
但空氣中的霧,像藏著時代的暗示。
2000–2010 木家迎來工廠最盛時期。
直到 2018 美中貿易戰,承信第一次感到:
「這一代的山,開始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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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鉤子】
下一回:
疫情爆發。
世界停住,木家再次面臨大轉折——
這一次,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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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晶片上的光》
— 疫後、地緣政治與 AI(2020–2025)
【前情提要】
疫情、封鎖、供應鏈重組。
木家百年來習慣了逃、轉、變——
如今必須再次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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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疫情讓中國工廠停擺。
承信站在空廠房裡,像看見百年前塌方的影子。
兒子木哲宇說:
「爸,回台灣吧。
煤熄了、工廠暗了,但晶片是亮的。」
哲宇在竹科投身:
• 半導體設備零組件
• AI 伺服器機構件
• 散熱模組
承信望著廠房的白光:
「你爺爺挖煤,我做機械,你做晶片……
我們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黑暗的地方,點成光。」
那晚哲宇站在竹科外,
彷彿在山脊上,看見一個舉燭火的人影。
像是木榮晴,又像木陽。
他們在黑暗深處點亮的火,
如今跳進晶片裡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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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光的傳承》
煤是黑的。
工廠是灰的。
晶片是亮的。
但木家傳承的不是煤,也不是土地、工廠或晶片。
是——
“在時代裡保持光的能力。”
從 1854 到 2025,
四個時代、四個世界、四種光。
木家的故事,就是台灣的故事。
也是每個被時代推著走的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