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作,是我少年時期就開啟的興趣,也是夢想。
小學時期,一次作文簿的遺失事件,意外讓我相信自己是可以寫的,還認為自己未來說不定還可以靠它吃飯。沒想到上了高中後還真的因為賺了不少稿費,拿來買自己想看的書、文具及音樂卡帶,外加吃幾個大餐來犒賞自己。因此更加堅定的相信:寫作不但可以讓自己吃飽,還可以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國小時期的某個冬日,因為賴床晚起而必須匆忙趕到學校,在小跑步趕往學校途中,竟然沒有察覺到作文簿掉出書包外。午休時間,一個突然的學校廣播把我喚到教師辦公室,原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過錯要被老師處罰,心理面始終掛著一份不安。沒想到卻是有人在路上撿到我的作文簿送來學校,還在眾多老師面前誇讚我的作文寫得好⋯⋯
從小就喜歡閱讀,但是沒有錢買書,於是,哥哥房間裡書櫃的書,不管是唐詩、宋詞、古文觀止,還是西洋文學作品,如:約翰克里斯朵夫、戰爭與和平、藍與黑等世界名著,都一一被我翻閱過,甚至可以說哥哥看什麼書,我就看什麼書。開始買自己喜歡的書,甚至嘗試寫鄉土文學小說並投稿,那是高中時代的事了,也意外讓我在無心插柳中成了學校被眾人關注的人物。
念了軍校後,我中斷寫作了三十幾年,自認寫作程度還停留在高中階段,對於沒有進入中文系或其他相關科班出身,曾經存在一絲遺憾,但仔細思考後,又覺得如果沒有經過軍旅的淬煉,我的人生閱歷不僅貧乏,還可能是個高不成低不就的文弱憤青。直到過了半百年紀後,才又開始認真對待自己早年的興趣及夢想,於是重拾筆桿、逐步重塑當年寫作的初衷,遂成為了必然。我讓自己在不寫小說時也都在觀察寫小說的事,了解很多觀察不是在當下就能顯現出價值,但是透過文字的詮釋,能讓這些觀察呈現出價值。
兩年前,在相繼完成台灣電影學院劇本寫作工作坊基礎及進階班課程之後,今年十月,我又參加了耕莘文教基金會的「文學寫作班」,先後接受幾位現職作家老師的指導。這個課程讓我獲益最多的地方,除了導正寫作觀念外,文字的修辭以及文章結構的強化等技巧運用,能讓書寫逐步朝文學性的路上邁進。諸如:改掉用成語的習慣,因為成語會破壞文章的文學性,突顯自己在寫作上的無能為力;適時使用意象,讓文章呈現亮點;消滅「的、了」等不乾淨的副詞⋯⋯

寫作雖然不是一條不歸路,至少也不是富貴路,但卻是讓人得以將自身內在的修為提升到一個境界,也是一項洗滌靈魂的工程,它的養分來自閱讀,資料庫源自於自身的閱歷。
能在人生後半段重拾寫作的興趣與樂趣,是一種幸福。而能用有限的寫作能力,留下一些作品,來證明自己並沒有辜負當年寫作夢想的初衷。至此,人生也就不算白走這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