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人常以為自己是一個固定的「我」,自身有一個不變的性格、明確的立場、清楚的界線。但是,如果靜下心來自我反思、自省觀察,就會發現所謂的「我」,其實是在不斷變化的。
在佛教的智慧裡,有一個關鍵概念,叫做「無自性」。它不是說世界一切事物皆不存在,而是指出:沒有任何事物,擁有獨立、固定、不變的本質。一切現象都是依條件而生,這就是所謂的〔緣起〕。
有趣的是,現代科學也走向了相似的理解。在〔量子力學〕中,微觀粒子並不是固定的小顆粒,而是呈現為機率與關係的狀態。而在〔生物學〕裡,人類的身體與心智持續在更新,並非一成不變。另外,在〔認知科學〕中,「自我」更像是大腦不斷進行整合身心經驗,所形成的過程,而不是一個固定的實體。
當我們把這些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一個共同方向:無論是外在世界,還是內在的自「我」,都不是固定的存在,而是不斷變化的關係與過程。這樣的理解,對我們的人生其實很有幫助。
當我們不再把「我」視為一成不變,就比較不會因失敗而否定自己,也不會因挫折而陷入絕望。當我們看見自己,與他人都是在內在、外在的條件中產生變化,就比較能理解別人,也比較不容易陷入仇恨。
「無自性」,不是要我們的人生觀消極,而是讓我們的人生觀更積極、更柔軟、更有彈性。它提醒我們:人生〔無常〕,變化不是威脅,而是生命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