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經典中,對不同身分、修行境界與德行的人,有許多不同的稱呼。例如:佛、菩薩、尊者、法師、僧尼、聖人、賢人、善士、居士、凡夫等。這些名稱並非單純的敬語,而是依據一個人的修行程度、證悟境界、僧團身分或道德修養而有所不同。若能了解其真正意義,對於閱讀佛經及認識佛法,都有很大的幫助。
「佛」是梵文 Buddha 的音譯,意思是「覺者」,即已經徹底覺悟宇宙人生真理的人。佛具有三種圓滿的功德,稱為「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自覺:自己已徹底覺悟,不再迷惑。覺他:能以慈悲智慧教化眾生,使他人也能覺悟。覺行圓滿:智慧、慈悲、福德皆已究竟圓滿。因此,佛是佛教修行的最高果位,也是人天導師。
菩薩上求佛道,下化眾生。「菩薩」是梵文 Bodhisattva 的簡稱,意為「覺有情」。菩薩最大的特色,是發起廣大的菩提心,不僅希望自己成佛,也希望一切眾生離苦得樂,因此修學六度萬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菩薩仍在修行歷程中,但其目標是成佛,因此佛與菩薩的差別,在於佛已究竟圓滿,而菩薩則正走在成佛之道。
佛教亦稱證得解脫的人為「聖者」。其中,阿羅漢已斷除見思煩惱,超脫生死輪迴,是聲聞乘修行的最高果位。緣覺(辟支佛)則是在沒有佛出世的時代,觀察因緣法而自行覺悟,但較少廣泛教化眾生。因此,佛、菩薩、阿羅漢、緣覺皆屬聖者,只是願力、智慧與修行境界有所不同。
佛教僧團中,也有許多不同稱呼。「僧」通常指比丘,即受具足戒的男性出家眾;「尼」則指比丘尼,即女性出家眾。尚未受具足戒者,男眾稱沙彌,女眾稱沙彌尼。「法師」並非一種修行果位,而是指通達佛法、能講經說法、教導大眾修學佛法的人。無論比丘或比丘尼,只要具備弘法能力,都可尊稱為法師。「尊者」則是一種敬稱,多用於德高望重或已證聖果的人,例如佛陀十大弟子中的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阿難尊者等。
此外,經典中也常見「長老」、「阿闍黎」、「和尚(和上)」、「上人」、「大德」等尊稱,都是對德學兼備僧人的恭敬稱呼。在家學佛的人,一般稱為「居士」,若泛指信仰佛法的男女,則稱「信士」、「信女」。經典中也常稱「善男子、善女人」,並非表示已證果,而是指具有善根、信心與善行的人。「善士」則泛指行善積德、品德端正的人。
「賢人」比一般善人更進一步,不僅行善,也具備智慧與高尚人格,因此佛教有「十住、十行、十迴向」等賢位之說。與此相對的,是「凡夫」或「凡人」,即尚未證悟真理、仍受貪、瞋、癡等煩惱所束縛的人。佛教並非貶低凡夫,而是提醒人人皆具有成佛的潛能,只要依佛法修學,凡夫亦能漸次成為聖者。
中國文化常提到神仙,但佛教對神仙有不同的看法。佛教承認天人、鬼神及各類護法神的存在,也承認某些修行者可能具有神通或長壽,因此世間有所謂神仙。然而,神仙若未斷除煩惱、未證悟真理,仍屬六道輪迴之中,福報享盡仍須隨業受生,並未真正解脫。因此,佛教認為佛的智慧與功德遠遠超越一切天神、鬼神與仙人。
佛經中常見許多對佛與菩薩的尊稱。例如如來:乃依真如而來,亦依真如而去,是佛的十號之一。世尊:世間最尊貴者。應供:值得人天供養者。正遍知:正確而圓滿地了知一切法。大士:對大菩薩的尊稱,如觀音大士。摩訶薩:意為大菩薩,具大願、大悲、大智慧。這些名稱皆在讚歎佛菩薩不同的功德,而非不同的人物。
佛教中的各種稱呼,不只是禮貌性的尊稱,更代表不同的修行層次、德行、身分與使命。若依修行境界而言,最高是佛,其次為菩薩、阿羅漢、緣覺等聖者;若依僧團身分而言,有比丘、比丘尼、法師、長老、阿闍黎等;若依在家身分而言,則有居士、信士、善男子、善女人等;至於善士、賢人,則偏重於品德修養,而凡夫則是尚未證悟、仍在修學道路上的一般眾生。
佛法最可貴之處,在於它並不認為凡夫永遠只是凡夫,而是相信人人本具佛性,只要依教奉行,修戒、定、慧,斷除煩惱,廣修〔慈悲〕〔智慧〕,終有一天都能由凡入聖,由菩薩而成佛,圓滿人生最高的〔智慧〕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