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湖2020
7鵝湖民國學案引言:他經歷西學、印度(佛)文化、儒學思想三期/讀梁漱溟「東西文化及其哲學」
1、梁漱溟(1893-1988)自稱其一生思想轉變大致可分三期:第一期近代西洋這一路,從西洋功利派的人生思想,折返到印的出世思想是第二期。從印度思想轉歸到中國儒家思想,便是第三期。(呂律師注:其後又經歷社會主義的寄望與批鬥)。
2、梁先生自言:「我最早思想是受中國問題的刺激,在先父和父執彭翼仲的影響形成的,他們是愛國維新主義者,彭先生首創在北京辦小學、辦報紙,我就是那小學的學生、、先父當時認為中國的積弱,全為文人-讀書人-所誤,專講虛文,不講實學、會做文章的人就是會説假話的人,詩辭歌賦及八股古文多是粉飾門面的假話、、一切評價皆以實用為準,其極端便成了實利主義、、」(台灣商務印書館版,P.258-259)。
這誏呂律師想起宋末樂雷發有感元兵入侵所寫的「烏烏歌」:莫讀書!莫讀書!
惠施五車今何如?
請君為我焚卻離騷賦,我亦為君闢碎太極圖;
深衣大帶講唐虞,
不如長纓繫單于、、、
九州博大兮君今何之?
我當贈君以湛盧青萍之劍
君當報我以太乙白鵲之旗
好殺賊奴取金印,
何事區區章句為?
(注:這是某時空文人的感嘆,但事實上我們還真的要認真讀好書啊。而形成「無用」多是政治弄出的八股的。呂祖謙(成公):「成己成物只是一個成字」、「百工技藝皆是學」)
3、梁先生在書中大力比較東西方文化對科學、「德謨克拉西」的差別,歸結於「人的個性舒展、社會性發達」的人生態度的差異。這是梁先生在1921 年書中的分析。100年後的今天仍可發現梁先生行文(其實是演講)之「白話文」,他不需「胡適的文學革命」,而民主在大陸尙有大差距、台灣則在民族主義民粹、顏色的巨力影響下仍未至理想。梁先生的書仍有市場。
4、感覺梁先生也深受西洋著作影響。而論中國文化,他常引用羅素的哲思、進化論、甚至無政府主義克普特包金的説法,他並用西洋現代心理學分析儒學。然而,他會在隔若干年後的第三版序、第八版序中明言濫用心理學之誤。
5、論佛學,他説「我好說唯䛊,而於唯識實未深澈,我請大家若求真佛教、真唯識,不必以我的話為準據,最好去問南京歐陽竟無先生、、還有歐陽先生的弟子呂秋逸先生、歐陽先生的朋友梅擷芸先生也都比我可靠」(自序)
6、1917年北大校長蔡元培邀請梁漱溟入北京大學任哲學系講席。先生時年24歲。「東西文化及其哲學」一書出版於1921年,先生二十八歲。這書賣到2020年還持續著。1917年那是一個「不需要學歷」、看「學力」的年代,於今則是博士過多,出現許多「流浪博士」的年代⋯⋯